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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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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經題之文,金剛是譬喻,般若波羅蜜是法,此經以法、喻而立題。
金剛譬喻般若,能破眾生的執著,眾生的執著,從無始劫以來,到現在都未能破,所以生死輪迴無有了期,若破了我執,誰也不受生死,我執不易破,惟金剛般若能破。
什麼是我執呢?
我們死了以後,到地府受審的那個,就是「我」,不是我們的身體去,是「我」去,「我」,執則有,不執則無,所以,是「我相」到地府受審,判罪後,到地獄處受苦的,也是「我」,不是我們的身體去受,身體已死了,埋葬了,沒有受與不受,只有「我」去受。地獄罪畢後,投胎時,也是「我」去投胎,無我,不會入胎,有我,才入胎;或入人胎,入胎後,出生為人,長大後造罪,誰造罪?不是身體造罪,是「我」造罪。
一切罪都是由我而造,例如行路時,不知不覺,踏死了一隻蟻子,不知道——無我——無罪,若見到一隻蟻子,故意踏死牠,有我,有殺蟻罪,所以一切罪都是從我而生。
不但一切罪從我而生,一切貪瞋痴煩惱,亦是由我而起,所謂我貪、我瞋、我痴、我嫉忌、我諂曲、我憍慢,無我,一切煩惱無所從起。
煩惱因我而生、業因我而作、輪迴因我而受,都是因為「我」,稱為我執。「我執」非常厲害,亦不易斷,惟有金剛般若,可以斷我執,若不斷除我執,生死無有了期。
昔日摩登伽女,因執著五百世的姻緣,是故五百世皆為女人,後來在楞嚴會上,得楞嚴咒的力量,把我執消除,證阿那含果。
因五陰而起我,破了五陰的我,則無我起煩惱、無我造罪、無我受生死,是謂了生死。聲聞緣覺,只不過以般若力破了我執,無我,不再起煩惱,無我,不作業,無我,不受生死,出三界火宅,免受輪迴。
聲聞緣覺雖然認為五陰無我,但仍認為有五陰之法、有生死之法、有涅槃之法,稱為法執,既執有法,便蓋覆佛性,是故二乘人雖然生死已了,但仍未見佛性,既未見佛性,不懂得從性起修,又焉能上求佛道,下化眾生呢?
凡夫不但我執未空,法執亦未空,有我執,所以受生死輪迴,有法執,所以不見佛性;菩薩以金剛般若智破我執,出生死苦海,不受輪迴,再破法執,見佛性,從性起修六度萬行,功德圓滿即成佛。
何謂般若?
「般若是一法,佛說種種名,隨諸眾生力,為之立異字。」般若是一法,佛以種種的名字而說,或說圓覺、或說實相、法界、涅槃、法身,壇經云:「般若無形相,智慧心即是,若作如是解,是名般若智。」
般若又分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及實相般若三種,一切經典、陀羅尼咒等,都是文字般若,念阿彌陀佛,亦是文字般若,戒律,亦是文字般若,乃至禪宗大德參「念佛是誰」,亦是文字般若,文字般若的範圍很廣,文字般若多者,成一部經,少者,是一四句偈,從文字般若而起觀照,就是觀照般若。
例如持大悲咒,大悲咒是文字般若,持得純熟,觀照般若現在眼前;念佛,是文字般若,念得純熟,觀照般若亦現出來,從文字般若修行,決定得觀照般若。
何謂觀照般若?觀照就是觀一切法空,例如持大悲咒,持至相應時,觀照般若現前,空了時間性,本來念一遍大悲咒須兩三分鐘,現在只須一彈指頃;又例如禪宗大德坐香,但覺一彈指頃便開靜,皆因觀照般若力,若無觀照般若,坐香時,會覺得時間很長,若起觀照,不但時間空,文字般若亦空,甚至一切法空,虛空粉碎,大地平沉,一剎那間黑暗消除,光明現前,這都是觀照般若之力。
從文字般若生觀照般若——一切法即非一切法:布施,不見有布施相可得;持戒,不見有持戒相可得;念佛,不覺自己有佛可念——再由觀照般若生實相般若,實相就是到彼岸。
又例如,念阿彌陀佛,是文字般若,念至妄想伏,煩惱薄,阿彌陀佛放光明,是觀照般若;一心不亂,心不顛倒,亦是觀照般若,再精進念,命終時,生到極樂世界,花開見佛悟無生,就是實相般若。
實相般若者,諸法實實在在就是「這樣」——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實相般若就是彼岸。
不論我們用什麼功,必定先從文字般若下手,從文字般若而起行,行起解絕,就是觀照般若——照色,色空;照受想行識,受想行識空;五蘊空時,眾生亦空,眾生空即無生,無生就是佛,就是到了彼岸。
用功至觀照般若起現行時,欲罷不能,觀照般若得力,即起實相般若,實相,就是我們的佛性,佛性最真實,除了佛性以外,一切都是虛妄,都不真實,都可以捨。
金剛經中,處處顯露三般若:「般若波羅蜜多」,是文字般若,「即非般若波羅蜜多」,是觀照般若,「是名般若波羅蜜多」,是寶相般若;「如來說微塵」,是文字般若,「即非微塵」,是觀照般若,「是名微塵」,是實相般若。
金剛經處處顯露三般若,若明白三般若,全部金剛經就容易清楚,三般若,的確是我們修行的路徑,出苦海的寶筏,惟文字般若,仍是此岸,只有實相般若,才是彼岸。
心經亦具足三般若,不過比較簡單些,只從空五蘊而見寶相,金剛經則從布施、忍辱、微塵、世界、說法、三十二相等法中見實相,範圍比較廣。
波羅蜜,意即「到實相的彼岸」,六祖云:「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故名為此岸,離境無生滅,如水常流通,即名為彼岸,故號波羅蜜。」
「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法執一天未除,布施不是般若,般若不是禪定,禪定不是忍辱,忍辱不是持戒,法法不同,而且法法互不相容,例如水不容火,火不容水,地不容風,風不容地,法執空時,布施就是般若,般若就是忍辱,忍辱就是持戒,水性就是火性,萬法一如,萬法打成一片,如水無波浪,是名波羅蜜;是故波羅蜜,就是實相般若。
經,即路徑,從凡夫到成佛,以金剛經為路徑,名之為經。
經題解釋已竟。
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譯
姚指姚興,南北朝時秦國主,故稱姚秦。
玄奘及鳩摩羅什兩位法師,均有翻譯經典,但後人多奉行鳩摩羅什的經典,一次,終南山道宣律師問天人陸玄暢,為何後人多奉行鳩摩羅什所翻譯的經典,天人言,鳩摩羅什是過去七佛翻譯之師,深得佛意,人人歡喜受持。
梵語鳩摩羅,華語童壽,即以童子之年而有耆壽之德。三藏者即經藏(詮心法)、律藏(身口意三業持戒清淨)、論藏(辨別邪正),以三藏之法而為人師,故稱三藏法師。
鳩摩羅什智慧過人,七歲隨母出家,每日誦一千首偈,有一羅漢對其母預言:「若此沙彌三十五歲前不破戒,可以大興佛法,度人無量。」鳩摩羅什臨命終時發願言:「若我所譯經典,合乎佛意,願我死後,闍維時,舌根不壞。」果然闍維時全身壞盡,只剩下舌頭,紅如蓮花,證明羅什法師以廣長舌,翻譯三世諸佛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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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講此經,先講經題,次講經文。經題為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八字。經常法也,佛口所宣說之常法,皆謂之經。波羅蜜、梵語,蜜、到義,波羅、彼岸義,即到彼岸義。如過渡然,由此岸到彼岸也。又波羅蜜,事究竟義,謂凡事做到圓滿究竟、即謂之波羅蜜。般若、梵語,智慧義。金剛、礦物名,其質最堅最利,不為一切物所摧破,而能摧破一切物。且其堅利之質,本來具足,非由外物搆成,亦非由外物鍛練而成。以之喻人本具之佛智慧,從無始以來人人同具,在聖不增,在凡不減,不為無始無明所汨沒,且能照破無始無明,如風掃浮雲,霜消杲日,雖寂照如如,而復非寂非照,雖非寂非照,而復恆寂恆照,此即所謂金剛般若也。若不具此金剛般若,則所事不能到圓滿究竟,故必須金剛般若,始能波羅蜜也。
今且就世間法言之,無論欲辦何事,無智慧本不能辦,無較優之智慧,雖辦亦不能辦到成就,此世人所共知共見者也。更從出世法念佛一門言之,倘念佛之人,未經耆宿之開示了達念佛之真理,固不能念,即念亦不能有往生極樂之成功。何以故?不具金剛般若,必不能摧破邪道,護持正法也。昔有一念佛者,因其友數稱其名,其人聞之,曰:汝何故念我名乎?友曰:我念汝名纔數百聲,汝即生瞋心,汝念彌陀佛日千百聲,焉知彌陀佛不生瞋心乎?其人恐念佛褻佛,遂自此不念。又有一念佛之人,遇一禪師詰之曰:念佛者是誰?其人懵然。謂念佛無益,亦停止不念。蓋皆由不具金剛般若,一遇外緣即為所障住也。更有人頗解佛說西方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倘有人稱念其名,念至三五七日,一心不亂,臨命終時,即得往生彼處,故日夜念不輟。一日、有參禪師謂之曰:父母未生以前是誰?死後誰往生?其人心亂猶豫,將念佛功夫從此間斷,此無他,不具金剛般若,不能破他而為他所破也。倘能獲得金剛般若,心佛無二,念佛念心,是心是佛,並無能念之人,亦無所念之佛,念念無念,自他圓融,並無眾生亦無有佛,即是往生極樂世界,即是阿彌陀佛矣。尚何異說之足障乎!是即念佛之事,成辦到圓滿究竟也。
然此經所說到圓滿究竟,有特殊之義焉。此經為教化菩薩之大法,指示菩薩修行六度萬行,證得菩提涅槃之佛果,方可謂之圓滿究竟。二乘證得生空智果,我執雖去,法執猶存,不得謂之圓滿究竟也。須菩提本屬聲聞,不樂小法,迴趣大乘,慇懃啟請無上妙法以資進修,故世尊於祇陀林,當一千二百五十大比丘眾,為說此經,俾各各了達此金剛般若,逕趣無上菩提及究竟涅槃。經中所云發菩提心,行六度萬行,而不住於相等之妙諦,即金剛般若之行相也,亦即趣證無上因果之妙法也。明夫此,則知所謂金剛般若波羅蜜矣。
此經為釋迦牟尼佛金口所宣說,為阿難尊者所結集,原本梵文,後入中國,經鳩摩羅什法師翻譯成中文。鳩摩羅什,梵音,華言童壽,即童年而有耆德之謂。又稱曰三藏法師,三藏者,經律論也。言能以經律論為師,亦能以經律論為他人之師。此經與彌陀經,譯本有多種,而此師所譯者明白曉暢,故最為流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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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序
夫金剛經者。無相為宗。無住為體。玅有為用。
自從達磨西來。為傳此經之意。令人悟理見性。
秪為世人不見自性。是以立見性之法。世人若了見真如本體。
即不假立法。此經讀誦者無數。稱讚者無邊。
造疏及註解者。凡八百餘家。所說道理。各隨所見。見雖不同。
法即無二。宿植上根者。一聞便了。若無宿慧。讀誦雖多。
不悟佛意。是故解釋聖義。斷除學者疑心。若於此經。
得旨無疑。不假解說。從上如來所說善法。
為除凡夫不善之心。經是聖人之語。教人聞之。超凡悟聖。
永息迷心。此一卷經。眾生性中本有。不自見者。
但讀誦文字。若悟本心。始知此經不在文字。若能明了自性。
方信一切諸佛。從此經出。今恐世人身外覓佛。
向外求經。不發內心。不持內經。故造此訣。令諸學者。
持內心經。了然自見清淨佛心。過於數量。不可思議。
後之學者。讀經有疑。見此解義。疑心釋然。更不用訣。
所冀學者。同見礦中金性。以智慧火鎔鍊。礦去金存。
我釋迦本師。說金剛經。在舍衛國。因須菩提起問。
佛大悲為說。須菩提聞法得悟。請佛與法安名。
令後人依而受持。故經云。佛告須菩提。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
以是名字。汝當奉持。如來所說金剛般若波羅蜜。
與法為名。其意謂何。以金剛世界之寶。其性猛利。
能壞諸物。金雖至堅。羚羊角能壞。金剛喻佛性。
羚羊角喻煩惱。金雖堅剛。羚羊角能碎。佛性雖堅。煩惱能亂。
煩惱雖堅。般若智能破。羚羊角雖堅。賓鐵能壞。
悟此理者。了然見性。涅槃經云。見佛性者不名眾生。
不見佛性是名眾生。如來所說金剛喻者。
秪為世人性無堅固。口雖誦經。光明不生。外誦內行。光明齊等。
內無堅固。定慧即亡。口誦心行。定慧均等。是名究竟。
金在山中。山不知是寶。寶亦不知是山。何以故。為無性故。
人則有性。取其寶用。得遇金師。鏨鑿山破。取礦烹鍊。
遂成精金。隨意使用。得免貧苦。四大身中。佛性亦爾。
身喻世界。人我喻山。煩惱喻礦。佛性喻金。智慧喻工匠。
精進猛勇喻鏨鑿。身世界中有人我山。
人我山中有煩惱礦。煩惱礦中有佛性寶。佛性寶中有智慧工匠。
用智慧工匠。鑿破人我山。見煩惱礦。以覺悟火烹鍊。
見自金剛佛性。了然明淨。是故以金剛為喻。
因為之名也。空解不行。有名無體。解義修行。名體具備。
不修即凡夫。修即同聖智。故名金剛也。何名般若。般若是梵語。
唐言智慧。智者不起愚心。慧者有其方便。慧是智體。
智是慧用。體若有慧。用智不愚。體若無慧。用愚無智。
秪為愚癡未悟。故修智慧以除之也。何名波羅蜜。
唐言到彼岸。到彼岸者。離生滅義。秪緣世人性無堅固。
於一切法上有生滅相。流浪諸趣。未到真如之地。
並是此岸。要具大智慧。於一切法圓滿。離生滅相。
即是到彼岸也。亦云心迷則此岸。心悟則彼岸。
心邪則此岸。心正則彼岸。口說心行。即自法身有波羅蜜。
口說心不行。即無波羅蜜也。何名為經。經者。徑也。
是成佛之道路。凡人欲臻斯路。當內修般若行。以至究竟。
如或但能誦說。心不依行。自心則無經。實見實行。
自心則有經。故此經如來號為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曹谿六祖大師 慧能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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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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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考異本
這部經共有六種譯本,現在要講的是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是第五次譯本。還有五種,就是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及魏留支與陳真諦的三譯,都名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隋笈多法師譯的名金剛能斷般若波羅蜜多經;第六次義淨三藏譯的,也名金剛能斷。向來流通的,只有羅什法師譯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譯本雖有種種不同,這都是由於展轉重譯,稍有出入,在梵文原本應唯一種。題目的翻譯,有譯波羅蜜,有譯波羅蜜多的,這不過梵音稍有輕重長短的不同;譯音輕一點的就成波羅蜜,重一點的就成波羅蜜多了。至於玄奘法師譯的加能斷兩個字呢,這因為金剛就含有最堅最利義,因最堅利所以能斷一切;羅什法師的譯本,就將能斷兩字隱含在金剛義中,所以就省去了。玄奘法師的翻譯,都是直譯,因為這本經的原文有能斷兩個字,所以玄奘法師也質直譯出來了。羅什法師是義譯,因為中國文法,常有含而不露的文字,於是羅什法師,就依照中國文法將這兩字省了。這是在未講本題前,應當知道的。
乙 講經題
「經」是通題。凡佛說的教典,可分經、律、論三類;除律、論外,其餘的都叫作經。所以叫作通題。「經」、梵語名修多羅,印度的修多羅,都是寫在一頁一頁的貝葉上,用線將他穿上令不散失的。因可以翻譯讀誦流傳千古為共遵常法,同中國經常大法的經義相合,所以就將修多羅譯成經了。
「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這十個字是別題。「般若」就是智慧,但不是普通的智慧。因為中國的智慧兩個字含義並不純潔,如古書中說的好行小慧,這也算是智慧;又如世間的科學智慧、哲學智慧、也算是智慧。但這些同般若慧恰成反例,正是要消滅這些智慧才能得成般若慧的。因為這些智慧都是有名相分別,有了分別,正能障礙明達諸法空相的無分別智──般若。若能息滅分別的名相,才能由般若慧證得諸法空相所顯的、無相實相的真如,這才是般若慧的本義。所以般若慧同世間分別慧,正可用乾柴烈火作譬喻,有了般若慧,則世間慧統要被燒掉了。因為般若具有這種最勝特殊義,所以仍留著梵音不翻,不過訓釋名詞,也只好仍用智慧兩個字來解釋。「波羅蜜多」的梵音,華語是到彼岸:例如過度,從這岸到那岸,既到了那岸就名到彼岸了。又名作事作完了,例如作一件事達到了目的,這事就算盡了。大乘佛法的彼岸,就是無上涅槃菩提。但用什麼方法什麼工具才能到彼岸呢?到彼岸的方法共有六種,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由這六種,就可以到菩提涅槃了。再進一層說,這六種波羅蜜多就是所到達的彼岸,因若將這六種圓滿成就,就是到彼岸了。例如「般若」是智慧,但也可說是究竟目的,因為我們要成佛就是要成就一切種智,又名一切智智;若能修般若法,成就了這種智慧,這就是到彼岸了。如般若是這樣,其餘的五種,也可例知。佛法中說波羅蜜多的經典,有說六種,有說十種,有說八萬四千,甚至說無量無數波羅蜜多的。雖有多種,但以般若波羅蜜多算是最重要的,是能成就一切波羅蜜多的根本,是能發生一切佛功德之母。由這種原因,所以般若是三世諸佛共尊的法,釋迦世尊也廣說這法。經藏有五千多卷,就有七百多卷是以般若波羅蜜多為題目的,如大般若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等。所以,般若波羅蜜多這六個字雖是別題,但這題也很普遍,也算別中的通題了。那麼本經的真正別題,就是「能斷金剛」四字。「金剛」,按名詞的本義,就是金剛鑽、金剛石,是一種礦物。這種物質,具有最堅、最利、最細三義,所以本經就取這三義來譬喻菩薩所修的智慧或所斷的疑惑,也是最堅、最利、最細的。「能斷金剛」有兩種解釋:一、以金剛喻菩薩的智慧。菩薩有如金剛的般若慧,所以能斷一切無明煩惱,於是金剛是能斷,無明煩惱是所斷。二、以金剛喻所斷的分別疑惑。就是由顛倒分別所起的最堅、最利、最細的妄執疑惑,而以此經的般若慧能斷盡無餘,於是金剛又是所斷了。
丙 講譯題
這部經是釋迦世尊說的,世尊滅度後,由阿難尊者等結集。但釋迦世尊降生在印度,阿難等結集的也是梵文,現在何故有這部中文的經呢?為要使人信服,所以要有確定的譯人,鄭重的譯場,才能顯得這部經是可靠的,並不是偽造的。這部經的譯人,就是唐三藏法師玄奘。能博通三藏,以三藏法自師,並且能展轉教人,使人也以三藏之法為師的,就名三藏法師。這位法師是唐朝人,法名叫玄奘。譯這部經時,是奉唐太宗的詔而譯的,所以叫作「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這位法師在印度留學十七年,精通中梵文,他的翻譯,對於文義兩方面都很注重。若將他的譯本,同梵文對照是極符合的,差不多可算是譯經中之聖。所以從漢到宋,譯經的大德也不少,但是最著名的,就是這位法師同鳩摩羅什法師了。羅什法師也很著名,但他的翻譯都是義譯,對於梵文文法不很注重,於是不免將原文的形式改變,而成為流暢的中文了。但玄奘譯這部經,據他的弟子窺基所傳,因為譯時倉促,對文句猶欠修飾,然梵文的原式,反因此格外保留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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